沉默。
郝斌看了一眼张伟,最后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崩溃的吴迪身上。
今夜的风儿有些萧瑟,让人不知道怎么开口。
吴迪是云南的,从那边考到这里不容易,更别说还有个老婆一起跟过来,托关系找人给弄进了厂子里面。
然后入学的时候卡了一下,又签保证书,又写文档的说明自己四年内绝对不会要孩子。
不然他不好进北大。
可谁也没想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倒是张伟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忘记带烟,看向郝斌。
郝斌抓出三根烟,俩人就这么坐在了吴迪左右。
“你怎么想的?”,许久张伟看似跟过来人一样,搂着吴迪肩膀轻声问道。
毕竟宿舍里面他的年最大,经历过的自然也最多,也最方便先开口。
吴迪摇了摇头:“我想杀了这对狗男女。”
“杀了他们你能得到什么?”,郝斌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却让吴迪愣了一下。
他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却又摇了摇头:“我去给他们偿命。”
“你妈呢?你爸呢?你不管了吗?”,郝斌再次问道。
吴迪沉默了,可却死死咬着后槽牙,张伟还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他,可郝斌再次说道:“你们有结婚证明吗?”
吴迪点了点头,不明白郝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郝斌却直接站了起来,“你的处理只会变得极端,那就让能处理的人处理。”
“让他们产生这个事件的人来处理,你是受害者,你不应该付出自己不应该承受的代价。”
“现在是文明社会,我们不能杀人,但有些东西比杀人更有效。”
“你知道那个男的是干嘛的吗?”
吴迪想了想:“原料厂的一个小领导,叫汪源。”
“您好我举报有人卖淫嫖娼。”
“恩,就在新街口的人民旅社,二一一房间。”
过了一会,郝斌三人就坐在人民旅社的外面抽烟,看着两辆警用摩托车停在了大门口。
“你要知道,他也是有婚姻身份的。”
“他搞乱你的生活,你也可以搞乱他的生活,不用顾忌什么夫妻感情,从背叛的这一刻开始,她就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了。”
“你也不用想着修复,也不用想什么这件事情后她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不会的,永远不会,因为镜子碎了之后,你再怎么粘裂痕也会一直存在。”
“吴迪,你要明白你现在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我们是朋友也是共同在光辉岁月中奋斗的战友,下次有困难别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集体的力量才是最尖锐的矛。”
第二天清晨,郝斌睡醒后喝了一大口水。
不过看到吴迪正准备出去洗漱,于是问道:“一会干嘛去?”
吴迪虽然没有笑容,但表情已经松缓下来,毕竟郝斌昨天晚上和张伟给他一顿话聊。
如果能听明白这件事情就不算是什么事情,当然听不明白,我们也是话已至此。
“去办离婚,女人只会成为我成功前的绊脚石,以后咱就信你。”
吴迪走后,张伟看着郝斌坐了起来,慢慢竖起一根大拇指:“你是懂洗脑的。”
“但以后少跟我聊天。”
郝斌无奈一笑,也收拾了一下直奔水房。
下午休息的时候,郝斌坐上公交车直奔人民文学,他得跟李默探讨一下昨天自己的想法。
不过等到他到达人民文学的时候,却看到很多人排着队来这里领东西。
就算是窗口一看也是临时开的,上面的砖头都没砍利索还都是毛刺呢。
“劳驾,我问一下,这个窗口是办理什么业务的?”
看了一眼靠过来的郝斌,小青年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指了指窗口旁边的说明。
郝斌这才看到这么一个公告。
红高粱作者,昨夜书已经开放读者回信,因数量过于庞大所以特开此窗口。
以回信件会通过邮政发去通知书,获得通知书后随时都可以前往人民文学新开窗口领取作者给读者的回信。
偏远地区人民文学会根据局域,派发完整回信和感谢读者来信的感谢信。
1978年,三月十二号。
啧
郝斌看完这一切后微微皱眉,什么时候自己写回信了?
难不成做梦写也算是写了?这样自己也不用天天苦哈哈的还要拿着钢笔了。
但转念一想,郝斌突然想到一张面孔,挑灯夜战的鼓着嘴,然后一封封的帮他写了回信。
忍不住会心一笑,郝斌摇了摇头,转身直奔楼梯走了上去。
毕竟来的次数多了,大部分工作人员也都知道郝斌就是李默编辑的写手,自然也没有人阻拦。
敲了敲门,里面李默的声音很快传来:“进!”
推开门,郝斌看到在办公桌上还在低头写东西的李默,也没直接开口,而是坐在了沙发上。
看了一眼刚沏好水的茶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别说李默这里的茶叶真好喝,不是说郝斌多么会品茶,反正就是喝到嘴里很清香。
颇有一种咖啡的感觉,提神醒脑的。
而工作中的李默却发现自己说完话没有动静,忍不住疑惑的抬起头,很快他就看到了偷喝自己茶水的郝斌。
“哎!我刚泡的!”
“你这家伙真会掐时间,这个点刚好入口,给我留点!”
片刻过后,李默翻了个白眼,推了推镜框这才把自己茶水护住:“干啥来了?也不打招呼?”
郝斌嘿嘿一笑,靠在沙发上也没目标的说:“闲着没事,写了个稿子想让你看看。”
“反正不是什么极品稿子,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李默赶忙将茶水给郝斌倒上,笑着问道:“啥啊?”
郝斌嘿嘿一笑,从自己包里拿出三张原稿件放在了桌子上,这才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倒是李默拿起稿子后,光是标题就让他眉头一皱。
旋即转头看了一下郝斌,不确定的收回目光。
“我不知道能不能发,但你敢写,我就敢发。”
李默说完,看着建国大业,国家宝藏,再说长江这几个标题的时候,虽然都是初稿但仍然是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后悔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