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离开老丈人家里,郝斌骑着三轮车就往学校走。
毕竟车还是要还的,如若不然保卫科的大爷早上看见郝斌都得爆豆,要是给他来套连招,这谁受得了。
但就在郝斌骑过公交车站牌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微微皱眉。
骑行过后,郝斌又用双脚倒退了回去。
“吴迪?你在这干啥呢?”
刚郝斌就觉得眼熟,这下彻底才算看清楚居然就是吴迪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哭了一会还是咋的。
整个人脸上写满了两个字:“难受”
“郝斌啊没事你不用管我,我在这凉快凉快”
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舍友,郝斌想了想骑着车很快消失在了公交车站牌旁。
不过没一会,他就从学校门口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果然吴迪还跟个憋气的鸭子一样,蹲在站牌下面。
可能是来到这个年代后改变了郝斌很多事情,尤其是多管闲事。
但他自己都把这个归究成了时代的善良。
谁说时代不会让人变得平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每天看到的全部都是积极向上的正能量。
整个社会也都洋溢着健康的正面情绪,哪怕是一排老太太都摔在地上,郝斌自问自己也敢扶。
更别说这个憋屈的人还是自己一个宿舍的同学。
而看到郝斌又回来了,吴迪赶忙擦了擦眼框的泪水:“你怎么又过来了?”
“不放心啊,过来看看你,怎么不回宿舍?”
郝斌也没多在意,直接坐在了吴迪身边的地上,拿出口袋里面的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随着火柴划过,明亮的光瞬间照亮,郝斌这才发现这家伙眼睛都哭肿了。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
“你不用担心,回去吧。”,吴迪看着点燃的烟,眼神木纳的说道。
郝斌点了点头:“那行,我先回宿舍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情不好解决,你可以找我商量。”
“毕竟我们都在一个宿舍,也都是共同奋斗的战友。”
起身后,郝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了。
毕竟人家都说不需要了,自己也不必贱兮兮的非要问出个什么所以然。
男人嘛,有些事情发生了总要有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消化,郝斌能做到的就是告诉他,如果想不通什么事情可以一起商量。
然后给他一根可以帮助消化清淅头脑的烟,于此,他觉得已经够了。
吴迪看着他远去,嘴角的苦涩消磨了一些:“谢谢”
回到宿舍的郝斌很快就看到了还在看书写东西的张伟,不过看了一眼卢不畏的床位,发现这家伙居然还没回来。
不会觉得自己吹牛逼浑身难受,不敢面对所以出去住了吧?
没多在意,郝斌也是把书桌的煤油灯点亮,开始着手柄剩下的稿子写完。
不过写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有一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冲上脑海。
抓着钢笔,郝斌想了想,在空白的一张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建国大业。”
只有一点他觉得很有意思,很有可能眈误了某位相声演员,让他少了个包袱。
一直到深夜,郝斌也感觉十分疲惫的拉伸了一下身体,最后的营养就把日语翻译书看一下吧,把这个熟络一下然后在睡觉。
当然最基础的一些词汇他都是会的,比如呀买碟,八嘎,一库一库,压力。
这也亏了那么多外教老师勤勉的工作,将这些词汇深刻的印刷在他的脑海之中,对此郝斌只表示:“辛苦了。”
而就在郝斌准备睡觉的时候,宿舍门突然被推开。
蹑手蹑脚回来的吴迪很快就跟郝斌对视在一起。
“你还没睡啊”
“没有呢,刚刚还在学习,你怎么样了?”
听到郝斌关心自己,吴迪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没什么事情了。”
不过说完,吴迪突然又凑了过去:“郝斌,你知不知道新街口在啥地方?”
郝斌想了想:“西城区吧?你问这个干嘛?”
吴迪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说完他就慢慢爬上了床铺,至此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郝斌虽然奇怪但并未多想什么,看对面的张伟也要睡觉了,自己也把煤油灯关闭。
而就在不知道过去多久的时候,因为上铺下来的时候,那个小梯子总会发出咔滋咔滋的声音。
郝斌还以为吴迪是出去上厕所,结果等他离开很久郝斌也没再次听到咔滋咔滋的声音,居然有点睡不着了。
坐起身,很快他就发现张伟也在对面坐了起来。
俩人异口同声:“这孙子干嘛去了?”
点上灯,郝斌惊讶的发现吴迪行李都没有了,甚至床上干净的就跟没住过人一样。
就剩下床单被罩还在。
郝斌和张伟对视一眼,这是有事啊。
“去看看?”
“你知道他去啥地方了吗?”
“回来的时候他问我来着,应该是去新街口。”
俩人一拍即合,穿上衣服找出宿舍发的手电筒,急匆匆的出门直奔新街口杀去。
路上郝斌说了一下自己回来看到吴迪在车站牌下面哭。
张伟就说肯定不是啥好事,也是个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俩其实不去也行,但是又不太放心。
毕竟吴迪老实巴交的平时三棒子打不出来一个屁,这要是让人欺负了,他们一个宿舍的谁能看的过眼。
而过去四十多分钟左右,两个人摸着黑就在新街口的一家国营旅店外,看到了坐在花坛边上的吴迪。
他抱着行李,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似乎在做什么思想准备一样。
突然出现的手电筒光,让他跟兔子一样,惊吓的哆嗦了好几下。
“干他妈啥呢?”
“大晚上不睡觉来这里干啥?”,张伟很快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吴迪手里的刀,皱着眉一把夺了过来。
“咋的,你还想杀人呐?你捅我看看解恨不!”
郝斌则是摆了摆手,看着憋屈的吴迪轻声问道:“回去说,还是在这里?”
可能他们不出现还可以,一出现吴迪就开始泣不成声。
“我就在墙根听一晚上干了三次,说的话,比跟我一年说话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