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看着它一直那么痛苦?”
小云栖的记忆里关于魔息的其实不多,但也知道被魔息侵染神识的人和妖不仅是外人眼中的走火入魔,他们本身也时刻处于痛苦当中。
疾光沉默了一会:“契约不是万能的,正常的契约可以让双方增强对魔息的抵抗,而如果契约之前,一方已经被魔息侵染,则需要另一方主动为之净化识海,且有被反噬的风险。”
“疾朝爷爷哪怕因为进阶过程受阻,无法完全发挥出六阶的实力,那它也依旧是六阶,净化识海需要对方的精神力比它高,也就是说,就算疾朝爷爷愿意契约,至少要找到一个修为是七阶的人类。”
七阶可是合体期的大能,努努力突破至渡劫期,便有了飞升的可能,怎么会选择契约一只潜力耗尽还被魔息侵染的妖狼。
云栖恍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显得13岁的小云栖像个小笨蛋。
“我有传承记忆啊。”疾光直白地说道。
云栖:好吧,我也是个小笨蛋。
把疾光是返祖血脉的事情给忘了。
“那你的传承记忆是怎么样的?”云栖好奇地问道,“是一股脑的全让你知道,还是触及到有关事物的时候自动触发。
疾光摇摇头:“都不是,我每天晚上睡着后,都会做梦,梦里有一个看不清的身影教我东西,至于教什么,没有规律。”
云栖“啊?”了一声,这也太惨了吧,睡着了还要上学。
怪不得疾光白天吃了睡,睡了吃,原来是为晚上养精蓄锐。
只能说,云栖猜对了一半。
疾光白天并没有睡觉,那是在修炼,此时刚来到修真界两天的云栖显然还没搞清睡觉和打坐修炼的区别。
在交谈间,外面的狼嚎声已经消失。
“是疾梦布置了隔音阵法。”知道云栖缺乏常识,疾光解释道。
疾梦是疾风狼群里少数聪明狼,还没有化形就靠着捡来的“遗物”学会了人类的阵法,还会举一反三。
要是让外面的阵法师知道,肯定会骂自己背个阵法图都困难重重的学生连狼都不如。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喊累了呢。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布置?是为了方便时刻注意疾朝的动静吗?”
疾光叹了口气:“因为阵法需要灵石。”
而疾风狼群,穷。
穷得清新脱俗,穷得骨气铮铮。
妖兽本身就更多靠实战进阶,对灵石的依赖小,加上妖兽没有像人类一样的贸易环境。
用云栖的话来说就是,灵石没有在妖兽中充当货币的职能。
所以,大多数妖兽都没有多少灵石,更没有存灵石的习惯。
只有六阶及以上的妖修,离开殊魍山脉后,为了融入人类社会,才会去赚灵石。
疾风妖狼里的六阶强者就是历代狼王,而狼王需要保护狼群,显然不会离开殊魍山脉。
所以,疾风狼群唯一获得灵石就是进入殊魍山脉的修士。
可修士都知道殊魍山脉凶险,所以他们会带很多法器丹药防身救命,却不会带很多灵石。
生死时刻,总不能喊“等一下!”,然后拿灵石出来恢复灵气吧。
谁搭理你啊。
云栖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摸了摸有些沮丧的疾光:“没事,我也穷。”
她可是真正的身无分文,只有满身伤痕。
哎,还单押了。
“确实。”疾光点头认同,“你都是被母亲捡回来的。”
要不要这么诚实,云栖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化悲愤为动力,她拿出丹书就开始挨个对照:“你也别闲着,跟我一起找。”
看图找字总没那么容易睡着。
疾光甩了甩被云栖抱住了的脖子,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样看了起来,云栖看一本,它看另一本。
等疾翎狩猎归来,看到的就是两个小不点在那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翻书。
疾翎从把那个女孩带回来开始,她已经数不清惊讶了多少次。
最讨厌看书的疾光居然都开始看书了。
天知道当初疾梦想教疾光学习阵法,它看着阵法书,要么三秒入睡,要么发出杀狼般的哀嚎。
知道的是在教它学习,不知道的还以为把它押上断头台了。
“找到了!”云栖兴奋地指著丹书的一面,“安神丹,三品丹药,可以使暴动的精神力恢复平静。”
那个少爷的储物戒里,这种丹药有一瓶,也就是三颗。
疾光偏头看了一眼,打击道:“这种丹药我吃过很多颗了,只能有效一天。”
原来是一次性的啊,云栖收回兴奋,但还是给疾光鼓劲:“没关系,三颗丹药也能坚持三天呢,继续找,总能找到更有用的!”
疾光:“嗯!”
疾翎:到底在激动些什么?
殊水城,离殊魍山脉最近的城池。
周府。
周云山是被王叔给背回来的。
没有别的原因,纯粹是觉得丢脸,浑身上下被洗劫一空,连草药的影子都没见到,从师尊那里得来的安神丹也丢了
周云山:我自闭了。
被人背着起码可以把脸藏起来,让他短暂地逃离这个尴尬的场面。
“这是怎么了,不是就去殊魍山脉外围采些草药吗?怎么人还昏迷了,哪里受伤了?快去找医师来看看!”周府的女主人,也就是周云山的亲娘急了。
眼见亲娘急得都要来扒自己的眼皮,周云山也装不下去了,只好假装苏醒的样子睁开了眼。
“我没事,不用叫医师。”叫过来不就知道他是装的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那怎么行,万一有什么暗伤呢,听话,让医师来看看。”
周云山拗不过,只好“安详”地躺在床上听他娘絮絮叨叨。
“对了,不久前你师尊传讯过来,让你尽快回宗门。”
周云山一下子坐起身:“可我还没找到祝余草!”
这种草药只有殊魍山脉有,外面压根没有卖,就算卖,他也抢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