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风卷起地上躺着的人,把他们吹去了殊魍山脉的外围。求书帮 首发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回去的路上,云栖悄悄问疾梦:“缺东西的时候,都是这样劫富济贫的吗?”
疾梦:“殊魍山脉比活人更多的,是死人。”
“每天都会有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自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来到殊魍山脉寻找所谓属于他的机缘,最后的结果不过是化作一堆白骨,永远消失。”
云栖莫名感觉自己中了一箭,因为她大概也是疾梦眼中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虽然一个人来殊魍山脉这个作死的决定和她没半毛钱关系。
“那你们不杀他们,万一他们回去后找更厉害的人来报仇怎么办?”
云栖发誓,她说这话绝对没有怂恿疾梦她们回去杀人的意思。
此时,刚在殊魍山脉外围的苏醒过来的王叔等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呵,殊魍山脉可不是人类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这里是妖兽的家,“听话的人就留一条命。”
“那不听话的呢?”
“杀了便是。”
虽然因为“魔息”,人和妖被迫捆绑在了一起,但这并不意味着人和妖就全都变成了朋友。
数千年的矛盾,没那么容易化解。
回到领地,疾翎将那个少爷的储物戒抛给云栖,然后就带着部分狼离开,今天还没有狩猎。
虽然妖兽也能吃辟谷丹充饥,但它们仍然更喜欢血肉的味道,尤其是低阶妖兽,这是与生俱来的兽性。
云栖回到洞穴:“疾光,我回来了。”
她刚才在路上已经用神识查看了储物戒里的东西,里面不仅有她需要的炼丹炉和各种草药,还有各种瓶瓶罐罐,上面标著丹药的名称。
云栖准备拿出她的《9999种草药大全》和《独门丹方》一一对照,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
等等,云栖停住前进的脚步,气氛不太对。
疾光听到她回来了,怎么可能那么安静,早就会飞奔过来了。
云栖凝神,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不好预感涌上心头。
她的脚慢慢往后退,努力放缓呼吸还是先去摇狼比较好,她一个人有点承受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快成闪电的身影朝云栖的方向“飞射”过来。
云栖看着疾光张开的嘴巴里露出的已经颇为锋利的牙齿,十分从心把手挡在了前面,手没了还能活,脑袋没了就真没了。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只感觉自己的手臂湿漉漉的,但也只是湿漉漉的,云栖睫毛颤抖,不知道该不该睁眼。
“我又失控了?”
是疾光的声音。
云栖这才睁眼,看见自己毫发无损,只有手臂上留下了淡淡的牙印,估计过几分钟就会消失不见。
再看蹲坐在她脚边,神色黯淡,连尾巴都不摇了的疾光。
疾风妖狼:狼本来就不摇尾巴!
云栖也蹲下身,用手轻轻拍著疾光的背:“这是怎么了,心灵收到伤害的可是我,你这样等疾翎大人回来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为什么不高兴,可以和我说说吗?”
“我没有不高兴。”
“尾巴都不摇了,还说自己没有不高兴,说谎的小狼鼻子会变长哦。”
疾风妖狼:狼本来就不摇尾巴!!!
“骗人,说谎的狼鼻子才不会变长,母亲每次都对我撒谎,说我的病很快就会好,但我还是没好,还经常把它们咬伤”
成年的疾风妖狼实力基本上在三、四阶,个别能到五阶,疾翎是现在唯一一个六阶。
疾光作为三阶妖兽,发起狂来,那些三、四阶的同族根本拦不住它,又不敢对它下死手。
疾光每次清醒后看到被自己伤害的同族,都非常的自责,与之相伴的还有深深的自我厌弃。
它明明是要当未来狼王,率领疾风妖狼走向更高的巅峰,但现在,它却在伤害自己的子民。
所以疾光才会主动让疾翎给把它关在最上层的洞穴里,这样,别人就不会再因它受伤了。
“疾翎大人没有骗你,你看,你现在不就开始好转了吗。”
疾光:“哪有”
“哪里没有,你刚刚说自己发狂,但你并没有伤害我,这不就是说明,你已经可以找回自己的理智了吗?”
疾光一愣,好像有道理。
可是为什么呢?它这两天明明和往常一样,唯一的变数就是——她。
疾光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云栖。
“咋了,我脸上有字啊。”云栖推著疾光往里面走,“疾翎大人今天帮我弄来了炼丹炉,马上我就可以开始炼丹了,你的病病就会飞走了。”
云栖不自觉地就用上了哄孩子的语气。
疾光疾光还挺吃这一套,老老实实地跟着云栖就走。
“嗷呜!嗷呜!嗷呜!”
接连不断的狼嚎,惊起了停住枝丫上的飞鸟,也吓到了刚把书翻开了云栖。
“别害怕,是疾朝爷爷在叫。”疾光用爪子拍了拍云栖背,说道。
云栖:她是被一只10岁的小狼给安抚了吗?
“疾朝是那只和你在最高洞穴的灰狼?”
疾光点头。
“它为什么会被魔息侵染三年,第一年你们不能带它去治吗?”云栖好奇地问,三年了不好治,那第一年为什么不去治。
“疾朝爷爷是上一任狼王,为了保护族里的幼崽被人暗算,强行突破却因为根基不稳导致大量魔息入体,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就陷入了发狂的状态。”
“至于治疗,被魔息侵染根本就没有治疗方法,只能选择和人类契约,但疾朝爷爷最讨厌人类了。”
事实上,整个疾风狼群,就没几只狼是喜欢人类的。
只有疾梦还算友善,这也是疾翎让她带着云栖的原因。
疾光则因为年龄小,没经历人心险恶,所有的了解仅限于长辈的教导,而教它的狼是疾翎和疾梦,所以它对人类的排斥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