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制片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不过郝斌却好奇的问了一嘴:“李编,刚刚您说作协是什么意思?”
“咋的,作协这俩字对你来说都淡如水了吗?”,李默打了个哈哈,但很快再次说道:“我知道你这小子心气高。”
“但我告诉你,以你现在这个年纪能添加作协那都是多少人求之不来的。”
“以后参加工作,身上有这么一层身份,你懂是什么意思吗?”
郝斌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前世混网文圈子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某位创作者张三的轨迹。
而作协的地位现在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往后走一段时间就能明显感觉到不同了。
毕竟文学算是文化进步的基石,地位高也是正常的。
而八十年代后,作协也是坐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上面,可以说作者影响的范围并没有那么夸张。
但是进入作协就不一样了,包括以后的电影,电视剧行业,评审机构,基本上都会出现作协的影子。
之前还以为是李默气急了说的一些话,企图拉高自己,然后让郝斌觉得自己更加不是人。
现在这么一看,倒是郝斌小肚鸡肠了,天天想一些有的没的。
“现在作协和文联还没恢复在一起吧?”
“我现在进,之后会不会乱?”
听到这句话,李默看着郝斌凑了过去:“不是,你咋啥事情都能想那么多呢?”
“我这不是都得考虑考虑嘛。”,郝斌闻言嘿嘿一笑。
郝斌紧接着说:“那我现在先不进,会不会被其他人排斥?”
“如果不会的话,我想等等,他俩在一块了,父母都乐呵了孩子再回去不也舒服,对吧。”
李默吧唧吧唧嘴:“你以为是我给你安排的?”
“还是说,我有这个能耐说给你申请下来,你刷一下就进去了?”
“现在是作协跟我要人,你懂是什么意思吗?”
李默拉着郝斌向前走了几步,拿出一包烟,郝斌一根自己一根,点燃后,语重心长的说:“我跟你说啊,现在都不一定咋回事呢。”
“别跟我扯什么爹妈咋的,你是个好孩子哪头看见你不都得亲热了捂?”
“这种事就属于什么呢,有组织了,有人脉了,干点啥不会那么不方便了,总会有人帮你垫两句话。”
郝斌明白,也能看出李默的想法。
自己现在只不过就是没暴露呢,谁知道几家文学社都是怎么想的。
现在杂志缺什么?缺噱头,缺好作者,缺一个能站得住脚的。
要说郝斌想进吗?不太想进,毕竟再往深了走很容易涉险,但左右想一下,其实好处还是很多的。
而这么一层身份也确实方便干一些事情,国家一旦彻底放开的时候,未来电视,电影,乃至于传媒和商产,都是一个很方便的身份牌。
但这些距离现在还是太远了,就属于有也行,没有也不眈误的状态,不然郝斌绝对会立刻答应下来。
“那我考虑考虑?”,郝斌看了一眼叹气的李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李默摆了摆手:“考虑吧,但你也别拉太久,我这边不好说。”
抽了口烟,郝斌看到公交车来了就想走,李默伸手就把拽到身旁。
“干啥去?”
“我回学校啊,我是个学生。”
“回个屁,跟我吃饭去,饿死我了。”
几天后制片厂给学校发了一封信,而拿到信的郝斌一拆开就看到了里面三百多块钱。
还有一张审核通过的单方面通知文档。
不过让郝斌觉得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就是卢不畏消失了。
是真的消失了,自从那天俩人说完话之后,这个人就从学校,宿舍任何可以出现人的地方消失了。
郝斌有些时候都在想,这孙子不会真去弄了吧?
但想要弄下来,还不需要他郝斌过去就能弄下来,郝斌才不相信。
回头这些东西都得自己慢慢去申请,他现在其实更加考虑的未来是去小日子,还是去香港。
其实这俩地方都不错,要说发展的话,目前小日子绝对是可以大赚特赚的,但人脉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没有任何引荐,没有人去帮着介绍一下的话,自己就得搞出成品才能被人重视。
算了,万事开头难。
不过给家里打电话却困扰了郝斌好几天。
尤其是现在的这种长途电话,问了一下李默后才知道打的电话要从首都再要过香河、香河要过玉田、玉田要到唐山、唐山再到秦皇岛,然后才是电话局、直到这一步才能到自家住的地方。
这中间只要有一个地方占线,电话就无法接通。
大学里面的电话收费还贵,一次长途一块二,真是要了命一样。
而在大部分人的印象中,打电话大多是机关单位的事。
谁要是偶尔有急事还得需要跑到邮局,先挂号排队,由工作人员帮你叫通才可说话。
如果是长途,那就跟郝斌一样更麻烦,需一级一级由接线员传递叫通,象他这种运气不好的等半天也未必打得通。
没办法,郝斌只能写信告诉家里自己这边一切都好。
什么都不缺,魏慧丽也给老爸和姐姐问好。
另外还给师父王建刚写了一封信,毕竟照顾自己那么久,也是师父。
而刚走出邮局的郝斌就发现很多人围在不远处的新华书店外,人挤人的景象,说实话从高考宣布恢复后他就没见过了。
带着好奇靠了过去,郝斌来到一名青年身后:“同志,咱这是干嘛呢?”
这青年表情十分惊讶:“我去,这你都不知道啊?”
另外一个很快开口:“昨夜书的红高粱出版了啊!这两天都卖疯了!”
红高粱上书了?我咋不知道。
就在郝斌疑惑的时候,书店大门瞬间打开,营业员走了出来:“都别挤啊!”
“我跟你们说,这次给的多,都能买上!”
周围蹲在地上抽烟的听到这个动静,赶忙将烟扔在地上快步起身。
倒是郝斌看着人群乌央乌央的往里面进微微皱眉:“李默是不是该给我付税了?”
“哎,现在版权费是啥规则来着,不会我一毛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