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岚明白过来以后,第一反应不是觉得这婴灵可怜,而是觉得自己好倒霉。微趣暁说罔 蕪错内容
她只是过来想要提升技能而已,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当妈?
(按你的意思是,老张也算是云爸了?)
【是这个意思,你俩都没上床呢,就凭空有了个娃。】
系统气得发抖:【我看这婴灵分明就是故意的,它绝对是发现你们俩个异于常人,所以在吸取了张扶林的血液之后,就想借着你的身体出生。】
【宿主,等回到部落以后,我建议你找个机会想办法把这婴灵给弄掉,长冬还没过去,你闭门一个月也不会有问题的。】
温岚闭着眼睛,脸上一片痛苦之色,她还没生孩子呢,就要先体验一下堕胎的感觉了吗?这要是在现代,她都可以发个小红书感叹生活了,虽然有很大概率会被认为是起号
(我就想问一句,普通的药能把它弄下来吗?)
系统好久没说话,一直到张扶林停下脚步,才慢吞吞给了回应:【宿主,刚刚是我气疯了,有些不冷静,我估计你用普通的药要堕好几次才能堕掉它,而且它一定会让你不舒服。】
【等它再次被堕掉,就会怨气冲天,缠着你直到你死为止。】
温岚冷笑:(它还真有脸啊。)
【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只是】
温岚问:(什么?)
【等之后我再完善一下看看吧。】
系统犹犹豫豫:【这个办法也不比你堕胎要受的苦头轻多少,但是绝对是目前对你利益最大化的。
“到了。”
张扶林微微半蹲,让她下来以后,伸出手在她的背后微微悬空,以免温岚有任何不适他都能第一时间立刻抓起她的衣服,避免直接摔倒。
青蛙
洞内的篝火早就灭了,也很冷,张扶林扶着她坐下,她的脸色很不好,格外白,跟他对上视线的时候也下意识躲闪。
她是已经知道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吗?
张扶林有一瞬间的疑惑,转念一想,她是个大夫,从小学习医术,比他更能了解她的身体也很正常。
温岚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埋进衣服里,她现在需要冷静。
(你说的那个办法,完善得怎么样了?)
系统回话:【比较残忍,并且你要承受的痛苦肯定也不小,但是一旦成功,对你以后绝对是利益非常大的。】
【只看你能不能接受,而且也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温岚深吸一口气,她心中已经有了预感,能让系统这么犹豫,想来一定是损人一千自损九成八的法子,而且还是一笔长远的投资,短期内得不到回报。
只不过,既然想要未来安稳有保障,前期又怎么可能一点风险不冒,一点都不投入呢?
(你先说说看,我考虑一下。秒璋洁晓税旺 勉费越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温岚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如果系统说的这个法子可实施性很大,能转化的利益也大,那她会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选择。
【在它三个月的时候,把它炼化,从身体里排出来,这样它就不算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灵,而是一个拥有实体的生物,它能帮你做的事情更多。】
温岚身体微微一颤,系统的语气很平和,没有什么不忍的情绪。
在它眼里,这个婴灵的命不算什么。
当然,她知道,系统在意的是她,所以她绝不可能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来驳系统的面。
(这是养小鬼的一种?)
【算是,三个月,已经初具人形,又是你身体变化不容易被看出来的月份,再大就容易出现意外了,而且它有你的血脉,天生与你亲近,有血缘的掌控,它不可能背叛你。】
温岚抓住“血缘”这个点:(它也取走了老张的血,它会不会听老张的话。)
【除非你告诉它可以这么做,否则它顶多就是有点亲近对方,你才是那个孕育它的人。】
系统是看着温岚长大的,它晓得这个女孩子温柔的外表下其实是一个倔犟且豁得出去的里子,她可以为了未来做任何事情,包括但不仅限于去接近一个男人,青涩地想尽办法跟对方相处,使其生出良好的印象。
要知道,她死的时候才二十岁,现在也才十七而已,不管是哪个年龄,都是涉世未深、阅历不丰的年纪。
她能做到现在,情绪没有崩溃,理智没有一团浆糊,已经很好了。
系统知道,她会走这条路的。
果不其然,温岚抱着自己许久,之后沉闷地开口:(能免除疼痛吗?)
系统不忍,但还是实话实说:【抱歉我只能在你濒临死亡的时候自动为你开启维系你生命的护罩,保证你不会立即死去,其他时候有规定,系统不得随意干涉。】
它很想拥有一个实体,哪怕是只猫,或者一条狗也行,只要现在可以真真切切拥抱这个女孩子,变成什么都无所谓。
她才多大啊,就要承受这种痛苦。
系统冰冷地注视著温岚的肚子,仿佛要透过层层血肉看到那个该死的婴灵。
它不会让对方好过的,宿主这么多年来从未受过太大的伤害,如今这个婴灵打破了平衡,它即将让宿主受到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打击,以及面临着有可能被康巴洛人发现的风险。
三个月三个月整整九十天,要怎么才能安然无恙地渡过?
长冬还有一个月结束,能不能一结束立马就搬去吉拉寺去?可是要引婴灵出来又不能在那儿,其他据点不是距离太远,就是不在吉拉寺和康巴洛所在的雪山上,找不到理由过去。
系统开始运算,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风险降到最低,它必须把一切有可能发生的危机都全部算进去。
她的情绪波动起起伏伏。
张扶林看得出来,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她是被吓到了,还是被打击到了。
但他总觉得不是因为这两个原因。
低头将皮囊水袋打开,倒了点水在手心,温的。
张扶林把火堆生起来以后,就把水袋放在火堆边上烤,夜晚太冷,水一下肚,解没解渴不确定,人一定是会被冻得一激灵。
也许她之前喝一口就吐,是因为冷水下肚刺激到了胃。
他走过去,半蹲在她身旁,这个距离很近,能清晰地看到她辫子上红玛瑙在火光下反射的光晕。
她没睡。
张扶林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衣服穿得太厚,还是拍脑袋更容易叫人清醒过来:“喝点水。”
她抬起头,眼神有点朦胧,但他敏锐捕捉到了她泛红的眼眶,不由得愣了一下:她哭了?
果然还是被吓到了吧?毕竟是第一次直面这种东西,只是雪山里的灵比墓穴和张家的要纯净太多了,除了刚出生的婴儿,以及眼前这个人,他没见过那么纯净的灵。
只是,这种灵,也只是人死亡之后在雪山这种洞天福地之中慢慢养出来的,而非天生。
在张家,他时常看到新生的降临,它们往往伴随着一声声啼哭和女人痛苦的尖叫声来到这个世界,他看到屋外有人迎接它们的到来,而它们在来到张家以后,灵魂很快也会缠绕上一丝丝飘渺的乌黑。
就像张家人,世世代代都被宿命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