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田浪顿了一下,挠了挠有些瘙痒的头皮,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这事儿可不好办!
目前的问题正如你们所说的一样,森林太茂密得跟缝衣针都插不进了
接天连地的,眼下这片林子压根儿找不着单独的参天巨树。
而且我感觉树精那滑头精明狡猾着呢,骗它转移阵地这招根本不灵
所以没法引诱它转移到单独或者稀疏的巨树上来。”
他边说边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
“这里就是它天然的主场。
比它弱小的生物都是它的猎物,所以引诱它,然后火攻的办法目前暂不可行。
要是有山洞、河滩这种就要是附近有山洞、河流、滩涂、沙漠等这些特殊空阔地儿有戏了
可以很好的避开它!
对了,说来在我遇到你们之前,碰见过一个神秘诡异的怪山洞,还有一条干涸狭长的大峡谷。
这些地方是可以避开树精的跟踪的。
但是森林四周的环境感觉差不多,看起来如同跟迷魂阵似的,可惜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
看来眼下大家只能暂时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们仨要紧紧跟紧我!
不要脱离队伍,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有危险第一时间呼喊我。”
随即田浪目光再次扫视了一下小胖子赵鑫三人,简要的将自己在参天巨树的树顶看到的场景说了一下。
突然话锋一转,田浪神秘兮兮凑近三人:
“方才我在树顶可瞧了个遍——
要说那棵让牛头怪栽跟头的大树,咋就凭空蒸发了呢?
按说你们被押着赶路也走不了多远”
然后用询问的眼光再次问起了他们关于那棵与众不同的参天巨树的情况:
“胖子,你们三个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们被牛头怪押着只是走了几天时间,按照你们的脚力和体力,应该走不远啊
很容易发现那棵神秘的参天巨树。
可是为什么我在树顶不管看多远,都看不到你所说的那颗神秘的参天巨树。”
闻言,小胖子赵鑫也觉得非常奇怪,感到有些疑惑,就有些急切地说道:
“浪哥!
千真万确有那颗神秘独特的参天巨树,树枝上缠满比人大腿还粗壮的白绫似的怪藤!
小弟我绝不打诳语,我赵鑫拿二十多年份的肥膘发誓!
莫非它还会隐身不成?”
而且相信在这个破地方要不了多久就给你消耗殆尽!
还拿肥膘发誓,亏你想的出来!”
刘芳玲闻言,瞄了瞄小胖子赵鑫的一身肥肉,不由地感到好笑,忍不住开口调侃他。
“你们走来的过程中,有没有走过什么特殊的地方?”
田浪瞄了一眼小胖子赵鑫掀起衣服,拍着将军肚的那搞笑形象,再次询问道。
一旁一直在沉思的王亚琴突然情绪激动地沉声说道:
“我依稀记得
牛头怪押着我们走得很小心谨慎,一路上神神秘秘的,在森林里七拐八拐的。
有一天晚上,我们走过了一片特殊的区域,那里都长着统一的一种怪异紫草。
但是这种草的杆子都足有三层楼那么高!
抬头看到天空中都被这种紫色的草完全覆盖着了,顶上都结成紫云了!
完全看不到外面的环境。
牛头怪带着我们在里面穿行了好久好久,不知道大概时间。
可能半天也可能一天,中间听见流水声好像一种大瀑布的冲击水面的声音!”
“大瀑布一样的流水声?”
田浪有些惊讶地反问道,以田浪目前的听力,一路行来都没有听到附近有这种流水的声音。
“我也听到了王亚琴所说的这种大瀑布的流水声,轰隆隆像山崩似的!
声音震慑心灵,感觉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刘芳玲抢过话头,在一旁补充道。
小胖子赵鑫也深表认同地点头附和:
“是的,我也听到了,浪哥!
震得人心都发颤!”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三人的描述惊得田浪突然原地蹦起三尺高
他一掌拍在旁边一棵枯树树干上震得枯叶簌簌。
“我知道了!
大瀑布,流水声,看来附近应该有一条河流顺流而下。
在悬崖峭壁的地方飞流而下,才能造成大瀑布的景象。
我知道我们下一步要往哪里走了。
如何找到小胖子赵鑫所说的那棵神秘参天巨树的大概方位了!
水往低处流,咱们找漏斗状森林的最底处准没错!”
田浪摸着下巴,略一沉思,决定再次爬到身旁参天巨树的树顶确定一下方向。
“你们三个在下面草丛里等我。
我打算再次快速攀爬到树顶观察一下外部环境,确认一下方向。
之前我不是给大家描述了自己在树顶看到的整个森林的外貌特征吗?
四周茂密参天巨树是梯形的,一层一层的错落有致,如同一个漏斗。
我去看一下这个梯形漏斗的最低点在哪里。
不管那里到底有没有大瀑布,我们都将朝着那个最低点的方向行进!”
田浪随即向三人解释自己的想法道。
说着右掌变成了猫爪样式就要上树,但冷不丁被小胖子赵鑫扯住裤脚。
“浪哥,先别上去哈!
您上去了我们可咋整哈?
如果你上树观察方向时,正好那个可恶的树精发现你没在。
突然对我们三个发起攻击,没有你的保护,我们该如何应对?
没准现在那个狡猾的树精指不定就在哪片叶子里蹲着呢!”
小胖子赵鑫哭丧着脸朝头顶茂密树冠瞟了瞟,将内心的担忧说出。
刘芳玲和王亚琴也是不约而同的点头附和,都有着同样的疑虑。
“瞧我这猴急样,一兴奋,把这事给忘了!
胖子说的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要是我会分身术就好了。
既能保护你们,又能不耽搁爬树,一举两得。
而且以你们目前的能力也无法带着你们一起爬这些参天巨树。”
田浪脚下一踉跄,愁得直挠头,脸上眉头紧锁,有些烦恼地说道。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田浪四人都感觉时时处在树精的监控之下,干什么事都不方便,也不安心。
田浪如果自己上了参天巨树的树顶,而此时小胖子赵鑫三人没有自己在身边保护的话,随时会被树精进行攻击。
他自己救之不及,几人的性命堪忧,可以说是朝不保夕。
这种既分身乏术而又暂时束手无策的感觉令人非常难受。
一时无语,田浪一边低头思索对策,一边时不时地抬头观察四周,心中不免有些焦虑。
自己爬树时倒不怕树精的攻击,就是身边三个普通人如何防备。
精神必须时时处于高度紧张中,实时戒备隐藏之中的树妖攻击,必须想办法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
正在冥思苦想对策的田浪,突然被前方不远处的脚步声和窸窸窣窣声惊动。
田浪赶紧朝着身边的几人做出噤声与停止行动的手势。
看到手势,小胖子赵鑫三人吓得猛然缩了缩脖子。
三人都是普通人,没有田浪那么强的听力和身体素质,都带着紧张和疑问看向田浪。
又是什么情况?
三人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都不约而同地停止身体的动作,刷刷扑进草丛中,安静地潜伏起来。
田浪没有回应几人的疑惑和不解,只是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密林前方。
突然,前方的树枝和藤蔓开始迅速蠕动。
“呜呜呜”的嘶吼声不断响起,草丛被大片地压倒,前方的参天巨树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田浪透过草丛惊讶地看到不远处正在发生着激烈的战斗。
竟然是一直监督跟随田浪几人的树精和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七只绿纹狗头怪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
它们正和漫天树藤扭作一团。
树精的藤蔓枝丫卷着其中的几只绿纹狗头怪在半空抡大锤似的乱甩。